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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案释法】从具体案件看虚假宣传的法律适用

来源: 供稿单位: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稽查大队 责任编辑:系统管理员 发布时间:2018年09月29日
    

  【案情介绍】

  2016年3月15日,中央电视台曝光了北京某公司虚假宣传事实,该公司在其经营的网站上,设置使用了“全国快速拍卖,速度快,无差价”和“高价放心卖,透明成交快”的宣传用语。经查,其宣传用语中的“透明”内容,与实际不符,存在价格不透明、竞拍流程不透明及买卖双方具有多个操作端的问题,均未在网站上对消费者进行明示。另外,针对宣传用语中的“无差价”内容,经查,也与实际不符,实际买家支付的总款项被扣除平台服务费后支付给卖方的车款,与买家支付的总款项不一致,存在卖方收到的车款低于买家支付的购车总款项的情况,存在差价,且上述情况均未在网站上对消费者进行明示告知。

  【调查与处理】

  媒体曝光后,朝阳工商分局第一时间组织力量对该曝光线索进行了立案调查。获取了某公司经营的某网站在3月15日曝光当日的网页截图,并在调查过程中再次截取相关网站截图,经某公司确认保留。经过大量调查取证,执法人员搜集了其与4S服务店和竞拍购车人的交易合同420份,从2014年至今的4万余组交易数据及财务数据,并从中重点筛选出20组车辆明细交易凭证,并通过上述数据绘制了某公司各笔收入款项的汇总统计表。通过这一繁杂的证据获取及固化,证明了某公司交易过程中的资金走向及差价的构成部分,并确认了其具有多个操作端的事实,未对消费者明示。此案于2016年4月23日调查终结,我局向某公司送达听证告知书,2016年6月20日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六条及《广告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罚款200万元。

  【法律分析】

  在调查伊始根据掌握的线索,办案人员确定了虚假宣传的调查方向,但在后期法律适用的问题上也产生了不小的分歧。具体上讲,我国共有3部现行有效的法律对虚假宣传行为作出了规定,分别是《反不正当竞争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广告法》。其中《反不正当竞争法》是最早对虚假宣传行为作出规定的,该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产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限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六条第(六)项规定:“经营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由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或者其他有关行政部门责令改正,可以根据情节单处或者并处警告、没收违法所得、处以违法所得一倍以上十倍以下的罚款,……,(六)对商品或者服务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的。”《广告法》第四条规定:“广告不得含有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内容,不得欺骗、误导消费者”和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广告有下列之一的,为虚假广告:……(二)商品的性能、功能、产地、用途、质量、规格、成分、价格、生产者、有效期限、销售状况、曾获荣誉等信息,或者服务的内容、提供者、形式、质量、价格、销售状况、曾获荣誉等信息,以及与商品或者服务有关的允诺等信息与实际情况不符,对购买行为有实质性影响的”。

  根据上述不同的法律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立法目的及对违法行为的概括均表明,该法是为防止经营者对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从而鼓励和保护公平竞争。本案从央视曝光的材料及调查取证的情况看,某公司的行为均是通过虚假宣传的方式对消费者造成误导,不宜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据此认定依据排除适用该法。某公司在其运营的某网站上用醒目字体强调其二手车交易“透明”、“无差价”等,实际通过多个操作端误导消费者,这既是对消费者权益的侵害符合消法保护范围,又符合广告虚假宣传的定性。据此最终执法机关确定本案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六条第(六)项及《广告法》第四条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并以此对该案进行定性。

  《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六条第(六)项中有规定,“其他有关法律、法规对处罚机关和处罚方式有规定的,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执行”,故本案在处罚依据选择上,对违反消法进行了处罚转置,依据《广告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违反本法规定,发布虚假广告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发布广告,责令广告主在相应范围内消除影响,处广告费用三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广告费用无法计算或者明显偏低的,处二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两年内有三次以上违法行为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广告费用五倍以上十倍以下的罚款,广告费用无法计算或者明显偏低的,处一百万元以上二百万元以下的罚款,可以吊销营业执照,并由广告审查机关撤销广告审查批准文件、一年内不受理其广告审查申请”进行处罚。

  【典型意义】

  本案充分运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及《广告法》,通过行政处罚手段,查处经营者的违法行为,规范经营者的经营行为,积极履行工商机关的法定职责,典型意义突出。一是运用“以案释法”方式,提升办案成效。本案中,执法办案人员面对涉及全国的二手车电商平台及其新型运营模式,运用以案释法方式积极开展工作,通过相关案例耐心开展调查工作,以案释法、以案说理,向涉案公司摆出相关案例,列出具体法律条款,深入地辩法析理,让涉案公司充分认识到自己违反了哪条法律条文,在法理和事实面前心服口服。二是以普法责任制为抓手,转变执法理念。在整个案件的办理过程中,办案人员积极落实“普法责任制”,将执法与普法紧密结合,在提升执法工作水平、突破技术局限性的同时,逐步树立起执法与普法必须有效融合的执法新观念。本案中,执法过程中需要向当事人不断说明相关法律规定,积极引导当事人接受执法,其实就是普法成效决定执法效果。这就要求执法人员首先要对“互联网+”经济模式要做到了解和熟悉,要掌握它的运作模式,这样才能从容、清楚的发现隐藏在其下面的违法行为,才能清晰准确的向相关人群进行解释、进行普法,有效开展这种新领域的法治宣传教育,进而提升执法成效。通过本案,我们深刻体会到,作为执法人员,需要与时俱进的不光是对法律法律法规的掌握,更主要的是执法理念的转变,既要严格执法,也要明白普法,两者互为促进,缺一不可,这也对新时代的执法工作人员提出更高的要求。三是抓住典型示范作用,提升执法与普法成效。本案作为典型案例,对工商基层执法人员在今后查处类似大型电商虚假宣传类案件的办理起到了示范作用,也为如何更好开展相关普法宣传积累了大量实践上的工作经验。据此,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将此案例作为典型案例在行业进行宣传推广,通过案例,提醒广大执法人员和管理人员必须与时俱进,必须充分利用先进的执法办案手段,加大查处“对商品或者服务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的违法行为,以维护市场经济秩序,维护消费者和正常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切实提升工商执法与普法的工作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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